读书园地

                                             ◇ 娄  妤

    初读费孝通先生的《乡土中国》，扑面而来的就是浓浓的乡土气息。“从基层上看去，中国社会是乡土性的”。开篇第一句，便从一个基层的角度来仰观中国社会，这使本书在一开始就给人接地气的感觉，语言朴实敦厚，每一笔每一句似乎都是自然流淌，然而细细品味却能感受字里行间所蕴含的精华。
    个人感觉，费老先生描摹的乡土社会并不是存在于中国的一个具体社会，而是包含中国基层社会所有特征的一种传统、一种风俗、一种习惯。
    从“乡土本色”入手，“泥土”、“农业”、“聚村而居”、“终老是乡”，仅仅数词就精准地描绘出乡土社会的外在特征，这使像我这样的农村孩子倍感亲切，因为有体验所以有感触。这是一个熟悉到没有陌生的社会，人与人之间以一种完美的信赖相契合，正如文中所言“发生于对一种行为的规矩熟悉到不假思索时的可靠性”。
    之后的篇章，费老具体阐述了乡土社会的本色，包括“文字”、“差序格局”、“家族男女”、“礼治秩序”、“政治”、“血缘地缘”等诸多方面。初读文字，虽觉有些深奥难懂，但是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回忆起来，便恍然大悟费老观察的细致与描写的生动。
    譬如“文字下乡”与“再论文字下乡”，我深切感受到文字不仅仅是像我们现在想来只是用来应付考试的或者其他的，它是一种特殊的语言，是“间接的说话”，所以乡土社会中所谓的“文盲”并不是迂腐落后与愚昧，乡土语言却只是他们在传情达意完整的前提下对于文字的替代品。比如乡土社会的方言，就很能说明问题： 在乡土社会中，文字曾被视为庙堂性产物，因为不是必需品，并且单凭语言足够传递时代间的经验了，从进化论的角度看，“文字”也就退化消失了。但是你却能从他们特有的语言——方言中嗅出乡土社会的文化气息。
    譬如“礼治秩序”，我们所理解的礼，或许是孔子口中的“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的“克己复礼”，然而费老却说“礼治社会并不是指文质彬彬”，“礼是社会公认合适的行为规范”，礼是一种整个社会需要维持的传统，是经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人们潜意识里认同的规范。乡土社会因其传统可以有效地应付生活问题，即固有的问题可以由固有经验来解决，所以乡土社会的礼治可以维持秩序。在我们当下的城市社会，快餐式的生活方式使时代更替与变迁迅速，很难再次感受到礼治社会的精髓。我们是用“法治”来规范行为、监督个体。我觉得，“礼治”与“法治”是适应不同社会性质的两种规范管理形式，目的都在于使社会更加有序，达到“治”的共同目的。
    譬如“血缘与地缘”，相比于地缘的可移动性，血缘是与生俱来的，是稳定的力量。亲属的血缘关系限定着一系列日常陌生人之前的冲突与明争暗斗，因为血缘我们把亲人当成“自己人”，“算账”、“清算”意味着无须往来与绝交。这是乡土社会中形成的身份社会思维。而现代社会却具有地缘这种商业性质的社会关系，以契约与法律来维系与支持。血缘与地缘，一面是难以启齿的无私付出，一面是冠冕堂皇的精明算计，似乎我们都向往着乡土社会的感性与通融。但是社会的发展却在渐渐趋于现代社会，需要冷静的思考，用理性而非感情来支配物质活动，这也正是乡土社会所缺少的。
    譬如……
    总觉得，薄薄的一本乡土中国承载的是整个乡土社会的缩影，我无法一一解读费老的文字，但我能以一种肃然起敬的恭敬态度去阅读与感受费老的思想、经历与体悟，足矣。
    社会是奇妙的，乡土社会更是，因其很多不存在于现代社会的现状而更有魅力，对于这样对于我而言似乎虚无缥缈的形态存在，只能感受与想象，细细体味，并与现代社会对比，来咀嚼其精华所在。
                             （作者系崇明县港西镇镇政府机关工作人员）

                     荣获2013年上海“农家书香”征文活动三等奖